李刚：《童话里都是骗人的》

文法学院院长李刚在2014新生和家长见面会上的致辞

诸位，下午好：

非常感谢辛苦的家长能和孩子们一起坐在这里，同样诚心欢迎14级小伙伴。占用一点时间，让大家在走进大学的6小时之内，更多地了解沈阳城市学院文法学院期望给学生们一个什么样的四年。

想分享的题目其实很酸爽，《童话里都是骗人的》。（笑声）

关于有修养

 走进大学，真的一定成人了吗？

 走进大学就一定能找到爱情吗？

 走进大学一定会有一个光明的未来吗？

 我看不一定。

后天就是中秋节，文法学院的全体老师会陪着这246名新生一起载歌载舞地度过，就在白卿宫的门前草坪上--这也是当年的中国足球队唯一一次冲出亚洲开庆功会的地方。善良的学长会精心准备3个小时的狂欢Party，各位小朋友们虽然现在刚刚放下行李，还没来得急熟悉，不过你们把中秋夜当做一个露天迪吧好了，唱起来、跳起来，开始第一堂课：既然给舞台，就要想法设法当焦点。

大家在吃着月饼、看着月亮的时候，我希望小朋友们也能给自己的爸爸妈妈发一个微信祈福，把你的爱回报给真正牵挂你的人。

所以，中秋夜最重要的不是扎堆寻欢作乐，而是在花好月圆之日，也想一想这么多年父母熬的心血。千万不要把父母所有的付出都当成理所当然，千万不要在父母面前任何时候都理直气壮。

有时候我很抑郁，我感觉我们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教育，都是在摧毁孩子们基本的“为人之道”。

为什么这么讲呢？

我们一起回想一下，我们经历的到底是不是一个奇怪的、论高难行甚至被谎言包围的教育？

大家知道，从幼儿园开始，孩子们就被灌输那种奶声奶气的集体诗朗诵；从小学开始，就好像要准备解放全人类，然后习惯了教师节送礼；到初中，才被告知不能随地吐痰；高中的时候，又开始背诵那些注定不相信或者注定要忘记的所谓知识点；到了大学，终于明白要养成睡觉前要洗脚的习惯，否则会让体香影响到舍友、成为难以亲近的人。（笑声）

 有多少孩子，能记得住历朝历代皇帝的名字，却记不住父母的生日；有多少孩子，把明星看得比爹娘还亲。男孩子不知道承担责任，女孩子不知道保护自己。学习，好像就是为了出人头地，不晓得、不关心、不在乎家庭和社会责任。

 为什么会这样？

 不我一直在想我们的教育是出现大问题了，漂亮话太多，都是大词，看起来很美，但是又空洞又不真实，最后竟然满眼是博士生毒死同学，女大学生被骗子卖到农村，大学宿舍里垃圾成堆--这就是讲究修养的教育，戴一个理想的帽子，实际上不堪一击。

 一句话：我们难道不应该先培养“懂事”的孩子吗？譬如，知道孝顺；保护自己；愿意帮助别人；在得到别人帮助的时候知道感谢；守法；做事认真，不投机；在恶行现场不做旁观者；不说谎，迫不得已的时候起码可以不说话；不乱扔垃圾；不口吐秽语......

 基本的善恶、美丑的教育，在中国，为什么这么难？

 文法学院不敢讲大话，也没资格讲大话，我们更多的努力是为了还教育本真，让孩子先学会做一个简单的好人。

 什么叫简单的好人呢？

 就是言传身教，让孩子可以每晚给父母用微信报一次平安、假期的时候可以给父母每天做饭、就是遵守社会公德不能处处为了自己自在、就是自己好好读书不要愧对学费、就是知道勤工俭学分担家庭压力、就是关心时事热爱公益......

 这么简单？其实很难。

 说起来很惭愧。大家知道，日本的军国主义暴行，是我们心上抹不平的伤疤，可是我们一味靠打砸日本车就能誓死保卫钓鱼岛吗？今年暑假的时候，我特地走到日本，来到京都、奈良和大阪，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可怕的日本，看到了可怕的日本人：

 在整个京都地区，很少见到垃圾桶，但是地面如洗。据说，日本人会把垃圾带回家，放到门口的垃圾分类箱里面，定点、定时被运走；京都的大型节庆活动，穿着白色袜子在街道上歌舞，居然可以做到不蒙尘；奈良人鹿欢喜相处，却处处如画-京都每年世界各地1500万人涌入，不亚于我们的黄金周，我们能做到这样？

 大家知道京都是学中国的西安和洛阳，我们这两个城市其实已经遭遇了现代化陷阱，大拆大建，古风不再。恰恰西安、洛阳曾经的风采在日本、在京都遍地都是。日本人宝物太少所以他们倍加珍惜。他们甚至可以花上8年时间来恢复一座建筑。

 在日本找唐朝，在韩国找明代，在台湾回味民国味道，我们不仅缺乏眼力，还缺乏定力，我们为什么这么不珍惜？

 在日本，互助和礼貌已经成为国民的组织记忆、自觉行为。

 我举个简单的小例子：在日本的地铁里面，我寻找一条线路，看到一个日本老妇，靠在柱子边，我问她怎么走，她指着自己，当时大阪的温度是33度，她指着自己，说了几句。我的太太会一点简单的日语，晓得她说自己不舒服。

 此前七八天里，我们问讯到的所有日本人，都会不厌其烦、清清楚楚，只遇到这个老人因病拒绝。我和太太就继续往前走，五分钟后她居然追了上来。认真地描绘，见我们依然不明所以，她居然在地铁站里，领着我们走了将近10分钟送达为止，然后她朝另一个方向走了。我太太也忍不住说：“这么热情，如果在国内，我们还可能以为是骗子或者碰瓷的呢。”（笑声）

中国的复兴，需要每一个人都首先成为一个自律的人，需要自利利他的修为。所以我说，文化强国不是喊口号建成的，是脚踏实地养成的。

希望小朋友们入学之后，先别忙着微信摇一摇交个女朋友或者男神，先不着急赖在陌陌或者魔兽上，先制定一些简明易行的自律法则，这是一个成人的社交场合，大家都不要再撒娇了，要自觉地做那些不让别人烦恼、不让公共空间失控的事情。大家先不要把大学想得特别神秘，不要人为地把大学拔高，如果连“做人”都不到位，这样的大学是应该让人感到羞耻的。

 今年会有一个小举措：真正的全面禁烟。我是有不良嗜好的人，30年烟龄，但是在走进那些禁烟的异国，都能够控制住自己，靠的是什么？

 你们说是不是靠院长的毅力？跟毅力没有关系，靠的是制度，因为我怕被罚款、被拘留。（笑声）我只能在人家允许的地方抽烟。大学为什么禁烟不成，因为到处都是口号，违反了没人真正地管。我想做的很简单，在文法学院教学楼和教师楼，分别设两个吸烟室，各个班级把有抽烟历史的名单报上来，只可以在规定地点吸烟，违反者，一次罚款500元，两次警告处分，三次上报学校留校察看。

 我管不了学校，但是我必须要为文法学院的学生成长负责，必须领着老师给孩子树榜样。大家在文法，都养成不喊口号、不说假话废话的习惯，觉得不好的事情，我们一起想办法制止。我们都做“提高修养”的行动派。

 今天这个会场，是学校国际报告厅，本来能容纳300多人，今天加上家长，得有个五六百人。我们离开的时候，把矿泉水瓶子带走，把垃圾带走，把椅子归位，就这么简单。这么简单的事情，就是负责任和不负责任的区别。

 我相信为人父母者，首先会给孩子做出榜样。

 沈阳城市学院是一个普通二本综合性大学，学生来自全国19个省市，未来要和许多二本、一本、985、211竞争，学生们没有一个好的修养，用人单位不可能喜欢你的。

 我从1991年开始在党报工作，之后的整个20年经历了从一个记者、高级记者到都市报的副总编辑、总编辑，终于在自己41岁的时候闯入了教育，我起码能知道单位不喜欢什么样的人，单位不喜欢的首先是不懂事的人-不喜欢那些进屋不知道敲门、开会时手机乱响、上班的时候迟到还撒谎、答应的工作不按时做完、永远在挑剔和抱怨、不知道学习、不愿意帮助同事、揽功推过...

 所以，请相信我，我们再也别说那些大话来骗学生了。首先要学会有修养，不轻诺寡信，社会需要这样踏实有爱的人。

 关于有本事

 第二个，文法学院的做法很简单，就是要有本事。

 这是一所二本院校，文法的汉语言文学、应用心理学、法学又都是传统专业，明年应该有新开设的“新媒体专业”，那样我可能更能发挥自己的力量。

 这里面一个前提是，我们不是清华、北大，我也没本事能成为什么院士，也无兴趣以论文度过余生，这所学校也不可能有陈景润、爱因斯坦那样的大师，那么，也请各位清醒地认识，不要给自己定位为研究型的、纯理论的大学生，我们在这里，一定要学会安身立命的真本事。

 所以，我们要求所有的老师，都必须具备至少一项能力，能让学生在走向社会的时候获益。

 在文法学院，有一个很累的、独有的院级选修课设计叫“6+1”，三个专业设计共同的选修课，有六个方向供选择，保证你3年之后有一个推荐实习、4年之后有一个推荐就业的地方。狠抓应用型人才，抓不骗人的就业率，这是必须要做的。

 六个方向包括新媒体采编方向、教师方向、现代办公管理方向、品牌策划和执行方向、市场营销及电子商务方向、人力资源管理方向等。6个方向供这些孩子进行一个自由的选择。所谓“+1”，是指专门针对司法考试、心理咨询师考试、考研、考公务员、与国外联合培养的英语定向培训，做的教师特殊指导。

这是文法在改革僵化高等教育所做的尝试，不止鼓励教师走向社会磨砺，回到学校传授，今年我们还会从社会上请各个行业的、六个方向的领导者，走进我们的课堂，实行“职业导师制”，类似于“职业私塾”，学生自荐报名，推销自己，那些各个行业的意见领袖选择。

要影响那些可能影响你命运的人，这就是共建人才培养基地，做实它。

我不想搞大课，没有意义，不强迫，没有学分，博雅性质，都是自愿的。大家可能明白我的心意，我当把各行各业的领导者请进来的时候，人家对我的学生感兴趣、有感情，处了三年、四年之后，他就有可能安排实习、帮你们推荐工作，这点很关键，我觉得这是教育的情商问题。他们也会指导“6+1”课程设计中大量的实训，我希望用人单位提前介入到人才培养中来，课程实训化，实训项目化，项目社会化，社会化项目教学语言化。必须单点突破，并且可复制。

 今天是开学日，我们的大四学生，有6个中文专业的，正在沈阳电视台新闻频道顶岗实习，就在校园里做采访。中文专业的，能够进电视台，就是学的新闻采编课、自媒体实训课、电视创意课，要能拍摄、能编辑、能写新闻稿、能做微博微信、能PS能做动图能平面设计、能搞地面活动......我们是按照“全媒体”建设的“全能记者”培养的，这就是真本事，省得在“办公文员”的红海里竞争。

所以，请不要偷懒。给你选择，如你所选，请养成好的学习、实习的习惯，好习惯就是能力。

关于独立思考

第三个我们探讨的是独立思考，这一点我比较关心。

大家也知道现在整个社会，还需要强调依法治国，道德滑坡已经无底线，你们每个人都可以讲出每一个行业本身的各种各样的黑幕，遗憾的是，好多时候已经当做笑料，懒得愤怒。

看不惯是一方面，可怕的是我们很可能不自觉地同流合污。

 是的，我们都不愿意看到很多事情，比如，校长的魔爪会伸向幼女；比如有些执法者就是有执照的流氓；比如有的医生的手术刀会因为没有红包变成杀人刀；比如我们赌运气一样期待我们的食品不会有苏丹红、三聚氰胺、避孕药、敌敌畏.......我们活得像彩票，靠运气来保护自己。

 我们假设，假如各行各业都有原罪，假设这是共罪的、互害的一个让人忧心的土壤，那么，我们就必须选择做一个坏人？

 中国有一句古话叫：“人善被人欺，马善被人骑。”既然大家假装有信仰，实际上都是拜物教，你就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挣钱吗？

 还是要有底线，要有自己的判断。善良，永远是美德。

 一个变化的时代，有各种舆论。有的觉得应该回到阶级斗争年代，有的觉得应该走西方道路，有的事不关己对公共利益冷感，有的是改良行动派。你的选择？

 别着急点赞，也别着急嗮脑残、挂SB，让浅薄、粗鄙、戾气主导自己。你是一个独立的人，想行动先思考，想思考先了解，不要人云亦云。网上不是有一个笑话吗？柯震东吸毒，粉丝说他才23岁，还小，再给他一个机会。同样面对《爸爸去哪儿》里，黄磊的女儿黄多多，竟然会有这样的评价：“她都8岁了，也不小了，该懂事了。”

 这些都是让情绪主导的结果。

 给大家提一个问题，开放式的。房祖名吸毒8年，他的爸爸成龙到底知不知道？

 你们自己找论据，自己研究各种可能性，自己得出社会教育和家庭教育的结论。如果你们认真地搜集和思考，你们就会找到不随声附和、不轻易义愤填膺、夸夸其谈的自己。

 同样，我提一个建议，我希望我们文法学院的所有男同学，不要管韩寒叫“岳父”，我也希望文法学院的所有女同学，不要管王思聪叫“老公”。我觉得前者是冒犯，后者是自轻自贱，很多事情不是可以用游戏来解决的。同样，我不喜欢“逗逼、撕逼、带我装逼带我飞”这样的用语，我们尽可能远离下流，不要把不堪当时尚。

 有底线的，凡言行；有因果的，才是人生。

 文法，我们此前号召四个字，叫“和而不同”。和而不同，总的价值观、目标是统一的，各自的方式不同。同样，今天加四个字，是文法学院全体师生共同的一个座右铭：“敬天爱人，和而不同。”

 我们难道不应该真有信仰么？我们难道不应该相信万物真有主宰么？我们难道不相信为人需要底线么？

 是的，谁也不应该强迫别人做道德的完人，我们不一定每个人都必须是雷锋，但是最根本的道德底线绝不能失守。虽然社会复杂，但是师生还是要共同成长，做独立的、大写的公民。

 今年，文法学院会专门开设“文法私塾”，这是首次，是给新生的礼物。老师全是义务献工，同样，跨年级、跨专业资源报名。老师没有课时费，学生没有学分，都是凭缘分。

 私塾里，我正在学习《论语》，所以讲《鼓吹论语》；院长助理、中文系主任王姣老师讲的是《颜氏家训》和《弟子规》；邵维维博士讲的是《欧洲文化史》；李丹婷老师讲的是《东方美学》；娄美华博士讲的是《走进佛教》；张津凡老师讲的是《幸福心理学》；李旻昊老师在日留学归来，讲的是《可怕的日本人》。

 这些是自愿的。有修养也好，有本事也好，基础是做一个“独立思考、独立选择、独自负责”的公民。所以，我们尝试给学生多种选择，无论是“6+1”课程设置，无论是相关的实训、实习，无论是“文法私塾”、“事业私塾”，都是“您选择，您负责”。

 这是我们的努力，这是值得做的事情。学生为自己负责，老师为学生负责，院长为老师负责，客观条件再艰苦，我也要日拱一卒，把值得做的事情完成。

 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，帮助我，让我未来不会因为自己不努力而惭愧。

 一点叮嘱

 所有的孩子们请记住，走进绿岛森林公园，走进走进沈阳城市学院文法学院，都要真正的自立，远离撒娇。我最不喜欢的人，脸上永远挂着6个字：“不努力，不甘心。”我非常非常不喜欢。一方面假装有梦想，一方面懒得起床、懒得学习、懒得实践、懒得和老师交流，直到有一天，被抛向人才市场追悔莫及。

 凭什么你的人生只能写满懊悔，凭什么？难道你的人生自己都不知道负责任吗？难道你永远是空想吗？难道永远什么事情都是从明天开始吗？就不能从现在开始？我们相信很多屌丝逆袭的童话，我们也爱看很多丑女变形记，我们也愿意看中国好声音，看到那些流浪在酒吧里的歌手，终于北漂成功了，从地下室里搬出来了，终于能给爸爸妈妈买大房子了......为什么神话都是别人的？为什么你不能创造奇迹？为什么你永远只能当分母、在各种舞台上只能是观众？

 不努力，那好，甘心也行，满足于蜷在沙发上看肥皂剧，早早学习广场舞，乐观认命，这也行，也算抄近道学佛。不努力，还不甘心，整天想着不经过初选，直接当甄嬛，整天挂着“好运气萌萌哒”的签名，等着掉馅饼。你不知道天上多少馅饼、地上多少陷阱吗？

 我相信坐在这个会场里的人，我们都不是红二代、官二代，我们都不是富二代。真有钱的，都在那些说死也不公布财产的人群里。

 我们不要炫耀自己有多少钱，没有意义。我们再辉煌、再跋扈、再强权，也高不过薄熙来，也比不过周永康。所以，在大学里边，一个好的大学，被人嘲笑的、被人不耻的，就应该是拼爹、是攀比，就应该是炫富、舞弄强权，就应该是这些浅薄的东西。

 本来没什么，你还不努力，你凭什么能成为一个更好的、有价值的人？最起码，不要让亲朋操心，可以做到有一天保障父母、呵护家庭、有益社会。

 现在政府在努力改变，努力让中国更好。那些曾经的“能人”，有的已经移民走了，贪太多的也陆陆续续被抓起来了，很多人也不敢明目张胆索贿、受贿了；注册个企业一元钱就可以了；很多权力开始层层下放了......给个人的机会越来越多了，我们终于也看见“官不聊生“了。

 别再抱怨别人了，为人父母者，如果真疼爱自己的孩子，严格一点，激励一下，让他往正路上走，学会真的本事，这样的话，才有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。

 最后，中秋节之后，大家就要进入一个比较考验人的军训，长达两周。

 我确实不知道是不是把正步踢得好，人生就过得好；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被子叠得齐，能把手指划破，然后我们就能看见幸福了；我也不知道口号、拉歌是，是不是真有大家庭的温暖？

 我只知道，当你没有能力改变规则的时候，最好能够调整心态和过程，来实现你能看见的目标：比如能不能让你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；是不是有针对性地锻炼身体；能不能把它当做一次我们的同学之间深度交流的化装舞会；能不能把它当做一个系统的拓展训练......我们要开始在“规矩之内、方圆之外”做努力，因为“人是生而自由的，但是无往不在枷锁之中”。

 是的，童话里都是骗人的，欢迎来到现实世界，并且请记住大学第一天文法学院的接头暗号：“我们的院长是李刚。”

 提前祝各位家长中秋快乐。

 谢谢！